2009年3月16日星期一

颠沛流离

选择了这里就选择了现实,可是骋子步入了极端的深渊,他完全不清楚余下在春城走的路要比风城荆棘的多,虽然他永远没有去过风城,因为发誓如果自己不能和一个人一起去,他一辈子都不会去的,常常他是耐不住寂寞的。

春城拥有着太多的都市气息,这让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骋子不觉得奇怪,不像很多小地方的乡下人刚到一个新的地方身上总是沸腾着超强的好奇很疑问,“为什么这个,为什么那个“,俨然是个“十万个为什么”。骋子的妈妈在政府工作,拿得俸禄虽说不高,但旱涝保收,他从小又长在政府大院,拥有的高科技新奇玩意儿总是他们同学中第一个,从IPod的第一代到最新的touch,他算收集了个齐全,但支持这一切奢侈的习惯是需要物质条件的,说的俗点,就是钱。

什么是钱?钱是要一种流通工具。钱是社会在承认一个人的价值之上而赋予这个人享受物质生活的权利。这是骋子的富爸爸告诉他的,这句话影响了骋子的一生,他的金钱观。但他并不是拜金主义。

其实他有两个爸爸,穷爸爸和富爸爸。

早年间,他的穷爸爸和妈妈因为感情不合离异,但是他们曾经有过永不分离的诺言,大人的爱情往往伴随着虚伪和谎言。穷爸爸因为没有什么本事,是个工人,九十年代初国有经济改革,工厂实行“优化分配”(实际上就是劝其下岗待业)政策,像穷爸爸这样的人知识,学历都成为了他的绊马索。那时候除了高干,多数家庭都是这样的。可是,恰逢赶上改革开放的出国淘金潮,穷爸爸没有收入,养活自己甚是困难,更不必说一个家庭了,这里没有驳论金钱与家庭的冲突,而是重塑了金钱是组件家庭的基石,女人何为嫁,必须有个家,有个房子,有个天地可以和这个男人同甘共苦,品尝酸甜苦辣,不管这个空间是否大小,女人也会在所不惜,原因是女人能看到这个男人脚下的“土地”,他的梦想有多么的大,他的舞台就多么大,这都决定了他们的居住环境的大小。

穷爸爸是失败的,但是妈妈却是仁义的,她朝家里和朋友借了一些钱再把自己所积攒下的钱放到一起,好不容易凑了一万美金,在1996年,CPI 的时候,相当于现在

其实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当我再次问起骋子他的穷爸爸是什么时候离开中国的,他告诉我,只是一个燥热的夏天中的一天,当时他还小,全家人在厅里的餐桌上,吃的是豆浆油条,穷爸爸喂骋子吃的,看的是凤凰卫视的新闻早班车,播报员是窦文涛。也许这是穷爸爸最后一次在中国吃一个拥有家庭味道的早餐,也许也是一辈子。

穷爸爸踏上了淘金的旅程,1年后,穷爸爸和妈妈离婚了。

穷爸爸10年没有回来过。

8年后,要上高中的骋子以全家团聚的身份在穷爸爸新组建的家庭中来到了这片净土。但骋子却感悟到这里没有百草园,他从国内的天堂坠落到了国外的地狱,或者说他被坠落在这空间的过程中,眩晕魔鬼般地折磨着他的身心。

可骋子依然很坚强,安静地考上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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